着两层绢帕往我手心里哈气,温热的气流拂过掌心,像春日里第一缕融雪的暖风。
“明日早朝我去见陛下。”他眼尾的细纹在烛火下软了些,像冰面裂开一道暖泉,“你且宽心,我不会让你涉险。”
可有些事由不得人。
第二日卯时三刻,我在正厅等萧凛下朝,茶盏里的碧螺春凉了又续。
瓷盏边缘残留着茶渍,指尖抚过时微涩,窗外细雪无声飘落,落在青石阶上,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像时间在低语。
直到院外传来马蹄声,踏碎雪地的寂静,他掀帘进来时,玄色朝服上还沾着晨露,寒气随他一同涌入,冷得连呼吸都凝成白雾。
“太后提议让你协助军需。”他解下玉带往案上一搁,声音里裹着冰碴子,每吐一个字都像碎玉相击,“她说你医术高明,能帮着调理士兵身子。”
我捏着茶盏的手顿住,指节泛白,茶汤微微晃动,映出我模糊的倒影。
太后前日刚赐了我凤冠霞帔,此刻突然把我推到风口浪尖——是试探萧凛的态度,还是真当我是块能用的砖?
“满朝文武都哑巴了?”我冷笑,声音像刀片刮过冰面。
“他们不敢反对。”他扯松领口,露出喉结滚动的弧度,像野兽在暗处吞咽,“太后说‘保家卫国不分男女’,陛下盯着我笑,说‘皇嫂若肯帮忙,是北疆之幸’。”
我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,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,发出细碎的敲击声。
突然想起昨日在佛堂替老夫人诵经时,看见林婉柔的贴身丫鬟往香灰里撒了把朱砂——那是会让人夜咳的东西,灰烬中还残留着一丝刺鼻的硫黄味。
有些局,你以为躲在冷宫就能避开,可它偏要烧到你脚边。
“我去。”我把茶盏一放,瓷底磕在案上,发出清脆一响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萧凛挑眉:“说。”
“调太医院的孙典药跟我一起去。”我摸出袖中前日替孙夫人接生时她塞的谢礼——块羊脂玉佩,玉质温润,触手生暖,像是还带着她掌心的体温,“他儿子上个月中了寒毒,是我用麻黄汤救的。”
他突然笑了,伸手揉乱我鬓角,发丝拂过耳际,带来一阵微痒,“我就知道,我的王妃从来不是软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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