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的剑"当啷"一声插回剑鞘,转身时衣摆扫过我手背:"去账房取十两银子,赏给守夜的。"等敌兵被拖走,他才低声道:"看来京里的耗子,爬到北境来了。"
"先解决眼前的毒瘴。"我扯了扯他衣袖,"我需要竹筒、炭布、麻绳。"
天刚蒙蒙亮,校场上就堆了小山似的材料。
我蹲在石墩前,把竹筒锯成两半,用炭布裹住中间镂空的部分,再拿麻绳扎紧:"这是防毒面具。
炭布能吸毒气,竹筒通呼吸。"
小红举着个半成品凑过来:"姑娘,这样戴会不会闷?"
"闷总比毒发好。"我给她戴上,调整麻绳松紧,"等下让各营派个代表来学,再去采些艾草、苍术,在营门口架锅煮——烟能冲散瘴气。"
老赵扛着一捆炭布过来,胡子上沾着草屑:"我让伙房腾了口大锅,保证煮得比敌军的毒烟还浓。"
校场上渐渐热闹起来。
士兵们摸着面具直乐:"沈侧妃这手,比咱们老家的防灰罩子还巧!"我看着他们笨拙地互相系绳子,突然想起现代医院里的护目镜,喉咙有点发紧——原来有些东西,隔了两世,还是能派上用场。
中午时分,哨兵的号角突然撕裂天空。"敌军动了!"
我爬上望楼,就见北边腾起团灰黄的雾,像条张牙舞爪的龙,顺着风势往营里滚。
萧凛站在我身边,手按在刀柄上:"你说的办法......"
"看东边。"我指着提前埋伏的弓箭手。
他们同时点燃火把,抛进早就堆好的干草堆。
火舌"轰"地窜起来,热气流卷着烟尘往上冲,把毒雾的势头生生顶歪了半寸。
"再偏!"我攥紧望楼栏杆。
风像听懂了似的,突然打了个旋——毒雾裹着腐尸味,竟调转方向,直往敌军阵里扑去!
敌营炸了锅。
黑风将军的吼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,士兵们捂着脸乱跑,撞翻了帐篷,踩倒了旗幡。
萧凛突然笑了,低低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痒:"青黛,你这招借风还毒,妙。"
下午收兵时,我在乱军里发现个蜷缩的身影。
他胸甲上插着箭,血把衣袍染成了暗紫,却还攥着半块干粮——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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