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。你们想要的,不是夺权,是拆墙。”
萧凛说,那一刻,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皇帝没有理会他的惊愕,而是从龙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黄绫诏稿,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朕拟的《放籍令》,准许宫中所有官奴婢,但凡家有亲族可依者,皆可自愿脱籍归农,来去自由。”
这道旨意,比我们所求的,走得更远,也更彻底。
废除选秀是堵住了源头,而这《放籍令》,则是给了已在笼中的鸟儿,一片可以归去的林。
萧凛还沉浸在巨大的震动中,皇帝却又加了一句,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……近乎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还有……替朕问问沈卿,寡人能不能……去她的书院,旁听一节‘父子课’?”
萧凛说,他猛地抬头,第一次在那个九五之尊的帝王眼中,看到了一丝身为父亲的,近乎怯懦的微光。
我听完他的转述,心中百感交集,一夜的担忧化为深深的叹息。
原来我们想要拆掉的墙,皇帝自己,也被困在墙的另一边。
正当我思绪万千之时,秋月抱着她刚满月的儿子走了进来。
小家伙睡得正香,粉嫩的脸颊像个小包子。
秋月将一份刚刚印好的《京闻抄》递给我,上面是关于《放籍令》的报道。
她笑着说:“青黛,你看,天亮了。”
是啊,天亮了。
我接过报纸,目光却落在了她怀里的孩子身上。
秋月顺着我的视线看去,满眼温柔,她用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随口说道:“这小家伙,长得真快,才一个月,带来的襁褓就都快小了,得赶紧让绣娘再做几身新的。”
她的话像一阵风,轻轻拂过我的心头,我笑了笑,并未在意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,无论是对天下女子,还是对我们自己。
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,我没有察觉到,一句最寻常不过的母亲的呢喃里,正悄然埋藏着另一场风暴的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