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走投无路,又是何等的孤注一掷。
他们信的不是我,甚至不是王府,而是那个传说中因我儿降生而重焕生机的悯心钟。
“他们不敢说,但愿意写在要被烧掉的东西上。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是最后的信任。”
接下来的数日,我们从换下的尿布中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七八块这样的铜箔。
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,记录的却都是一般无二的人间惨剧,桩桩件件,皆是地方官吏瞒上欺下,无法上达天听的隐情。
药婆婆的显影药水虽然有效,但过程繁琐,且有损铜箔。
她研究数日后,忽然一拍脑袋,对我道:“王妃,老身糊涂了!小公子是‘承音体’,与悯心钟的‘谛听铁’同源共脉。这些铜箔既是为补钟而生,内里必然也含有谛听铁的成分。何须药水,小公子的体温与气息,便是最好的显影剂!”
在她的指点下,我们摸索出了一套“温感拓印法”。
将这些缝有铜箔的尿布制成特制的尿垫,待我儿酣睡一夜,尿液浸湿,体温蕴养,再取下用文火小心烘烤。
那过程有些滑稽,几个侍女围着火盆,像烤饼一样翻着一片片尿垫,可当那一行行浸透着血泪的文字在热气中缓缓浮现时,谁也笑不出来。
青鸾负责将这些信息誊抄整理。
半个月下来,她的笔下已经积累了厚厚一沓卷宗。
她红着眼圈向我禀报:“王妃,共计四十七桩地方冤案,十二条苛政线索,牵涉官员上至知州,下至村吏。这……这真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苦笑着说出了一句让我心酸不已的话,“天下人的苦,现在都往咱们王府的尿盆里倒了。”
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《童溺录》手稿,去找了萧凛。
我不知他会作何反应,是觉得荒唐,还是觉得晦气。
毕竟,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王府与“尿布”这种东西牵扯上关系,甚至将它当成审阅的公文。
萧凛听完我的叙述,沉默了许久。
他没有看我,而是走到摇篮边,静静地看着我们的儿子。
良久,他转过身,眼中没有一丝我所担心的嫌恶,反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。
“青黛,你做得很好。”他沉声道,“官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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