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尿建起来的清官衙门!”
夜深人静,我抱着熟睡的儿子站在庭院中,远处悯心钟楼的方向,传来悠远绵长的钟声,仿佛在为那些得以昭雪的冤屈而安魂。
药婆婆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,她望着夜空,幽幽地开口:“丫头,警惕啊。当痛苦能变成权力,就会有人开始伪造眼泪。”
我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我们开辟了一条让哭声被听见的捷径,但很快,就会有人发现,哭得越大声,得到的糖就越多。
我点了点头,望向院子角落屋檐下新挂的一串小巧的警铃。
那是我用剩下的补钟铜箔,请药婆婆用秘法炼制,暗中设置的“伪情识别阵”。
据说,唯有发自肺腑的真切悲鸣,才能引动钟脉,让它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而虚假的谎言,只会让它喑哑无声。
“我们放出了声音,”我低声对怀中的孩子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但也得教会人们,怎么分辨谁在哭,谁在演。”
风过处,一片铜箔警铃轻轻摇晃,像一声尚未落定的叹息。
悯恤坊那边一切顺利,第一批由悯察司核查的报告就快要送来了,所有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,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让我心安。
然而,就在这片安宁之中,我看着那日夜不停送入王府的、数量日益庞大的襁褓,心中却无端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。
一切,似乎……太过顺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