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起来。
他们没有冲击府衙,也没有上街闹事,而是用我们建立的规则来反击。
无数人涌向悯心钟,将自己早已备好的铜箔、锡纸,甚至写了字的布条,贴上补钟墙。
“我愿为王爷作证,他若谋反,我全家愿以命相抵!”“我家县令才是贪官,请王爷彻查!”“悯察司不能倒!”
短短三日,原本已渐渐疏朗的补钟墙,再次被密密麻麻的万言书覆盖,其中九成以上,都是对萧凛的拥戴和对各地贪腐的申诉。
民意如潮,汹涌澎湃,直接拍在了礼部尚书的脸上。
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,他别无选择,只能面如死灰地走上朝堂,自请彻查其子,以证清白。
审讯的当夜,悯心钟的钟声照常在黄昏时分响起,悠远而沉重,仿佛在为这场闹剧敲响丧钟。
我让药婆婆以安神为由,在审讯堂中点上了一炉特制的熏香。
那香气极淡,混在空气中几不可闻,里面却掺了微量的“引心露”,不会让人致幻,却能使人在心神不宁时,放大内心的恐惧与渴望。
礼部尚书之子李文博,本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草包,此刻跪在堂下,听着一声声仿佛敲在心坎上的钟声,闻着那似有若无的香气,早已是六神无主。
当主审官问及动机时,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溃了,涕泪横流地嘶吼起来:“爹说……我爹说!只要扳倒了摄政王,废了悯察司,我就能尚公主!我就能做驸马!”
满堂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转向了他那位面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父亲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凛,此刻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原来,你们连孩子的梦,都拿去交易权位。”
一锤定音。
尘埃落定之后,我意外地接到了陛下的召见。
紫宸殿内,那个天下至尊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,却又带着一种久违的神采。
他没有说任何嘉奖的话,只是亲手递给我一块尿帛,一块经过复核的,真正的尿帛。
我接过来,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:“陛下可知民间饿殍”。
皇帝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:“寡人……已经有二十年,没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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