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艰难挣扎而出的声音,通过拾音阵的共鸣,缓缓流淌而出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沉重的呼吸与锁链的摩擦声,却字字清晰:
“……臣,罪无可赦……唯,唯愿后世……后世女子,不再以身为贡品,任人采撷……愿她们,能如男子一般,立于天地,言其所言,行其所想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整个讲堂死一般的寂静。
阳光似乎都凝固了,只有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少年少女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碰到历史的另一面——那被胜利者剪裁、涂抹后,藏在华美袍服下的淋漓鲜血。
良久,一个角落里,国子监祭酒最小的孙子,那个平日里最调皮的少年郎,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眼圈通红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迷茫:“我爷爷……我爷爷的书房里挂着先帝的御笔,说沈惟敬是蛊惑人心的逆臣……可是……可是他明明是在救人啊……”
这一问,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我的目的,达到了。
然而,外面的世界,不会给我们太多感怀的时间。
书院的大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,宗人令带着一众身穿祭祀礼服的官员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宗人令须发皆张,指着我厉声呵斥:“沈青黛!你竟敢盗取先祖牌位,还用此等妖术污蔑先灵!罪不容诛!”
我站起身,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,平静地回道:“宗人令大人,我只是将蒙尘的明珠请出来,让世人看看它本来的光华。这里没有妖术,只有被掩盖的真相。诸公可敢,静下心来,听一听这些牌位里,藏着被剪掉的历史?”
“一派胡言!”宗人令根本不给我分说的机会,大手一挥,“来人!给我把牌位抢回来!这妖女和这妖院,一把火烧了干净,以慰祖灵在天之灵!”
他身后的甲士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来。
“谁敢!”
一声苍老的喝止传来。
拄着蛇头拐杖的药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讲堂门口,她身后,书院的百名学子不知何时已经手挽着手,肩并着肩,组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。
他们脸上或许还有畏惧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想烧书院,先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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