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乃沈府家教不严,藐视君威之兆!恳请圣上申诫沈氏,以正纲纪!”
萧凛当场就要发作,他护我心切,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我却在案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,对他摇了摇头。
他对上我的目光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。
退朝后,他一进门便忍不住问我:“青黛,你为何拦我?他们分明是冲着你来的,这盆脏水,我们不能就这么接着!”
我为他斟上一杯清茶,语气平静:“他们要的是我们低头认错,以此来打压悯察司,扑灭我们好不容易点起来的火。可我们偏不认错,我们给他们一个‘认账’。”
我转身对秋月吩咐道:“取最好的澄心堂纸,最上等的徽墨。将今日小公子涂椅的全过程,一笔一画,给我绘成图录。孩童的天真,乳母的惊慌,百官的错愕,还有那道朱红的划痕,都要画得纤毫毕现。”
秋月冰雪聪明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。
她点点头,研墨铺纸,腕下生风。
不过一个时辰,一幅栩栩如生的《童评图录》便跃然纸上。
我亲自提笔,在图录的末尾,用隽秀的小楷附上了一行注脚:“龙椅非尊于形,而在其承重几何。民心如水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若其上所承非万民之望,纵金玉所制,与顽石何异?”
当夜,十几份精心装裱的《童评图录》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宫中各处,尤其是皇后娘娘与几位宠妃的近侍手中。
我知道,这些看似柔弱的丝线,却能最快地牵动龙榻之旁的人心。
那一夜,朔望的钟声在宫城上空悠悠回响,带着一种空旷的寂寥。
皇帝遣散了所有内侍,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。
他的目光,久久地停留在御座之上,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椅子,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站起身,声音沙哑地对门外喊道:“来人。”
一名内侍总管躬身而入。
“去,取一块最粗的麻布来。”
内侍不敢多问,很快取来一块粗糙的麻布。
在内侍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皇帝亲手将那把金碧辉煌的龙椅罩了个严严实实,仿佛在遮掩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走到御案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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