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必须赶在他们举起屠刀之前,先递上我的利剑——一把足以剖开他们“孝道”伪装的理论之剑。
我走到书架前,取下那份由药婆婆连夜勘定的《周礼·内宰》残卷拓本。
上面的古字艰涩,却有一行被朱砂圈出,字字千钧:“子孙所行若合天理,纵违亲命,亦可得赦。”
这便是先祖留下的后门,是为“逆孝可赦”。
他们早就预料到,会有那么一天,子孙后代会被僵化的教条捆绑,以至于忘了孝的本意。
“秋月,”我扬声唤道,“将《真孝辩》的稿子发下去,连夜刊印,务必在明日天亮前,让宗人府三十岁以下的子弟,人手一册。”
稿子的题头,我只写了一句话:“真正的孝,不是闭嘴,是让父母听见真相。”
果不其然,次日午后,书院的大门几乎要被撞破。
宗人令沈崇山,我那位须发皆白、视纲常礼教为毕生信仰的族叔,带着一群宗室子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他手中攥着一本《真孝辩》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怒斥:“沈青黛!你蛊惑先灵,败坏纲常,意欲何为!”
我没有起身相迎,也没有闪躲回避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指向院中我新设的“流动谏台”。
“族叔息怒,”我语气平淡,“您不妨先听一段声音。”
沈崇山一愣,显然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冷哼一声,拂袖立于台前,想看看我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我按下开关,一阵细微的杂音后,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谏台中传出,那声音,沈崇山至死都不会忘记。
“……崇山这孩子,性子太直,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……我逼他娶了仇家的女儿,他恨了我一辈子……可他哪里知道,若不如此,我们沈氏一族,早在二十年前就因卷入夺嫡之争而灰飞烟灭了……我这个做爹的,没用啊……我对不起他娘,也对不起他……”
那是沈崇山早已过世的父亲,前任宗人令的临终呓语。
当年,他被父亲逼着娶了政敌之女,为此与父亲决裂,至死未能释怀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父亲为了权势对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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