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,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斥责,脊背挺得笔直。
我早料到会有此一幕。
我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诸位大人稍安勿躁。本宫所言之泪,并非寻常泪水。每一滴可以折税的眼泪,都必须经过宫心局新制的‘钟脉共振仪’测定。”
我详细解释了这仪器的原理。
人因剧痛、大悲、奇冤所流之泪,其泪液频率会与心脉产生一种独特的共振,这是伪装不出来的。
只有被仪器确认源自真实创伤的眼泪,才会被收集,计入折税。
秋月当时听我解释时,曾私下笑着打趣:“王妃,咱们这不就是给百姓开了‘伤心发票’嘛。”
一句玩笑话,此刻却是我最有力的武器。
然而,保守派的官员们依旧不依不饶,他们关心的是白花花的银子,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共振频率。
“即便如此,国库减收也是事实!”户部的一位侍郎痛心疾首,“国之用度,分毫不能有差池。王妃此举,是为了一己之仁,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!”
就在我准备再次辩驳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凛,缓缓站了出来。
他没有看我,也没有看那些激愤的臣子,只对身后的青鸾淡淡说了一句:“把西北旱区的卷宗呈上来。”
青鸾立刻递上文书。
萧凛接过,声音不大,却像冰凌一样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:“去年,西北大旱,三月无雨。地方官为保政绩,隐瞒不报,反倒加紧催收粮税。结果,治下有三座村庄,绝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冷冷扫过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几位大臣:“百姓不敢言灾,不敢诉苦,最终以命抵税。为了收上那区区几万两,朝廷事后花了近百万两赈灾,还落了满地枯骨。”
“而今年,”他的话锋一转,“同样是西北,另一县提前鸣钟诉苦,百姓之哀声,震动州府。我让悯察司提前介入,试行‘哭税’之法。最终,该县税收折银八万两,但因百姓尚有余力,自发展开生产,恢复耕作,朝廷不必再拨一两银子赈灾。更重要的是,无一人饿死。”
他将卷宗重重掷于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第一次染上了逼人的寒意,一字一句地反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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