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明黄的坐垫,却从未真正清洗过?”
萧凛一怔,看向我。
我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里满是讥诮:“上面经年累月积下的,不止是熏香的灰烬,还有宫人、大臣们身上的汗渍。哦,对了,还有先帝爷久病咳血时,不慎溅上去的,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斑。他们护的,根本不是那把破椅子,而是盘踞在椅子背后,吸食着大周血脉,却又不肯挪窝的魑魅魍魉。”
他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深沉。他懂我。
第二日,我便带着府中那位精通古法的药婆婆,亲自入了宫,向御座上的小皇帝请旨,说辞也很简单:“龙椅为稚子所秽,臣妇心怀惶恐,特请旨,为龙椅祛秽安魂,以安社稷。”
小皇帝看看我,又看看垂帘后默不作声的太后,最终怯怯地点了点头。
于是,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净座”仪式便在勤政殿上演。
我与药婆婆以古法“涤心汤”日夜蒸熏那张宝座,汤药里混着数十种清心解毒的草药。
每至深夜,我们便会焚上一页从民间搜集来的《悯冤录》助燃,让那些无处申诉的冤屈,化作青烟,缭绕在宝座周围。
朝臣们冷眼旁观,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整整七日。
第七日清晨,天光微熹,在众目睽睽之下,那张龙椅厚重的金漆表面,竟真的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缝隙。
紧接着,一滴、两滴……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从裂缝中缓缓渗出,滴落在我们预先铺好的白绢上,宛如血泪。
满殿哗然。
药婆婆颤颤巍巍地上前,取出一根银针,轻轻探入那液体之中。
银针抽出时,针尖已是一片乌黑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:“是‘镇言散’与‘忘忧胶’的混合物。此二物无色无味,混于漆料之中,经体温与熏香催发,可缓缓渗入肌理。久坐其上者,轻则神思倦怠,重则心志受控,逐渐变得神迷志惰。”
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,声音清冷如冰:“诸公日日在此议事,可曾时常觉得头晕乏力、思虑迟钝?你们以为那是天威浩荡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殊不知,那根本不是天威,是有人,想让你们,让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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