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抽噎。
我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围了一圈百姓——有挑着菜担的老妇,有背着药箱的郎中,还有昨日在共议席上说话的泥瓦匠。
他们踮着脚往屋顶望,眼里闪着水光。
宗人令的脸涨成猪肝色:"娘娘莫要混淆视听!
宗庙是列祖列宗安寝之地,岂容野草......"
"野草?"我摸着庙墙往前走,指尖触到墙皮脱落处,露出底下斑驳的夯土,"当年建这庙时,可曾问过夯土里埋的是谁的骨?
修这墙时,可曾见过民夫们啃的是树皮还是麦饼?"
人群里有人喊:"我爹就是修太庙的民夫!
他说当年饿死者的尸首都填了地基!"
宗人令的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。
我转身看向那簇麦苗:"若祖先有灵,该恨的是当年不开仓的官,不是这株想活的麦。"
雾色渐散,阳光穿透云层,在麦苗上镀了层金。
我转头对青鸾道:"去请药婆婆,设坛。"
药婆婆来的时候,怀里抱着个陶瓮。
她往庙外空地上一蹲,从瓮里掏出三样东西:庙顶的麦穗、去年赈灾用的泪米、还有块染了尿渍的布——那是我让人从贫民窟拓来的,上面还留着百姓按的血指印。
"生祭。"她用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圈,"不祭牌位,祭活人。"
我接过她捏好的生祭饼,饼皮粗糙,混着麦香和泪米的苦。"当年没等到开仓的人,"我举高饼,声音传到围观众人耳里,"今天,他们的麦,替他们站在这里。"
咬下第一口时,麦芒刺得舌尖发疼。
可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"我来",卖炊饼的老丈递来粗面馍,洗衣的阿婆塞来菜团子,不多时,石台上堆得像座小山。
午后突然落雨。
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我正想让人给百姓撑伞,却见所有祭品上的雨珠都顺着边缘滑落——屋檐的滴水像长了眼睛,绕着石台转了个弯,在地上冲出条细细的水痕。
百姓们哄然欢呼。
宗人令踉跄两步,扶住庙墙才站稳:"这......这是妖法!"
"妖法?"药婆婆突然蹲下身,扒开石台边的碎砖,"你听。"
我们都静了声。
地下传来细微的"叮咚",像是泉水击石。
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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