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带起的风里浸着沉水香——和玉清观偏殿的香,一个味儿。
青鸾的动作比药汤蒸腾得还快。
第七日卯时,我站在户部大堂外,看她带着书院学子往铜釜里添最后一味药:"夫人,显影粉掺在藿香里了,遇旧墨就显形。"她沾着药汁的手指在青砖上划了道,立刻浮现出淡蓝色的痕迹——那是我让秋月从西洋商人那里弄来的秘药,专显十年前的旧墨。
药雾漫过大堂的门槛时,张怀德带着户部官员站在阶下,他捻着胡须笑:"医妃这药汤,莫不是要给梁木灌参汤?"我望着他腰间晃动的玉牌——和清浊药铺收来的某块带血玉佩,纹路一样。
第三日未时,药雾正浓。
我在隔壁茶楼上看着青鸾的暗号:她站在大堂檐角,匕首鞘碰了碰瓦当。
这是说,学子们已拓完所有档案柜缝隙里的隐写文字。
第四日辰时,张怀德带着官员们撞开了封条。
我站在街角的糖画摊后,听着里面传来的尖叫——"墙......墙上有字!"
"某年三月,掩埋莲花洼尸骨三百,付银五千两"——青灰色的砖墙上,墨痕像爬满墙的蜈蚣。"某年七月,销毁水系图原件,赏工部郎中宅一座"——房梁上的红漆裂开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张怀德的官帽掉在地上,他扑过去用袖子擦墙,越擦字迹越清晰,最后瘫坐在地,额头抵着青砖直喘气。
钦天监的周大人掐着罗盘冲进去,出来时脸色比墙灰还白:"此乃阴怨附木,非人力能除!"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第二日清晨,卖浆的老妇在街头喊:"户部大堂是建在人骨上的鬼衙门!"孩子们追着她跑,唱着新编的童谣:"户部堂,药气扬,烂心肝,泡出汤!"
张怀德急了。
第五日午后,他带着三位大学士跪在乾清宫前,折子上写着"妖术惑众、毁谤朝廷"。
我在偏殿听着内官传旨,手指摩挲着茶盏边沿——早料到他会反扑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"陛下!"秋月捧着个檀木匣撞进来,发簪歪在鬓边,"这是昨夜在张府角门拾到的。"匣盖掀开,里面是块黑陶片,还沾着酒渍。
我接过陶片凑近,张怀德的声音混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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