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王爷,您家夫人把龙椅腿泡进药汤里了!
青鸾的刀鞘在窗台上磕出轻响时,我正盯着炭炉上的药罐。
"夫人,西市的王道士昨儿夜里烧了《星轨图》。"她把短刀往桌上一搁,刀鞘上的墨渍还带着潮气,"他边烧边喊"天命有眼,是我等蒙蔽了天听",烧完那堆纸灰,竟有三十几个百姓抢着拿布包走,说要掺在药里治癔症。"
我捏着药铲的手顿了顿。
药罐里的紫檀碎屑正咕嘟咕嘟翻着泡,混着铁锈粉的红与朱砂的赤,在滚水里搅成团浑浊的褐。
这是我让药婆婆调的"滞气膏",说是膏,实则要熬得像浆糊——遇热生微潮,能软木锈铁的浆糊。
"谣言呢?"我舀起一勺药汁,看它在勺底凝成半透明的胶状。
"最凶的那句..."青鸾喉结动了动,"说您收服了天地之音,往后这天下的风雨雷电,都只听您一人号令。"
炭盆里的火星"噼啪"炸开。
我望着药汁里浮动的紫檀纤维,忽然笑了:"他们不信人心会响,却信石头会说话?"我把药勺搁在案上,瓷勺底与木案相碰的脆响里,看见窗外药婆婆正踮脚往院里的枣树上挂竹筛,筛子里摊着晒干的磁石粉——那是前日熔了钦天监罗盘铸铜铃剩下的。
"去太和殿。"我转向青鸾,"今夜子时三刻,龙椅四足内侧,每处抹三钱。"
她低头擦刀,刀锋映出我眼底的光:"明白。"
药婆婆端着药杵进来时,青鸾已经翻上了屋檐。
老妇人的蓝布围裙沾着朱砂,杵臼里的磁石粉被捣得细如烟尘:"这膏子抹上,得等五天才见效?"
"龙椅是百年老紫檀,木料密实。"我用玻璃棒挑起一点膏体,看它在指尖拉出半寸长的丝,"得等皇帝连坐三日早朝,龙袍里的热气渗进木头,膏子才会发潮。"我把玻璃棒放进琉璃瓶,瓶底沉着半块从龙椅上刮来的旧漆,"到那时...木料胀,铁钉锈,它总得吱一声。"
药婆婆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她盯着我手里的琉璃瓶,忽然用杵子敲了下案几:"当年我师父给太医院当差,说这龙椅底下压着块玄铁。"她压低声音,"玄铁上刻着历代皇帝的罪——你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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