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老祖宗托梦来骂他。"
我盯着那片干花,心里的算盘"咔嗒"一声合上。
"秋月,"我转身看向立在门边的侍女,"去太医院找张院判,就说守心书院要给太庙新制"敬祖安神香"。"我从妆匣里取出个青瓷瓶,倒出两粒米大的丹丸,"把这掺进祭香里,每七柱掺一粒。
记住,要在卯时三刻前混进采买单子。"
秋月接过瓷瓶时,眼尾的胭脂被晨风吹得淡了些。
她把瓶子塞进袖中,指尖在袖底轻轻敲了三下——那是我们约好的"得令"暗号。
"青鸾呢?"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"让她盯着太庙的香库。
要是有守庙的老太监多问,就说...是萧王爷特批的"孝心"。"
药婆婆把《千金秘录》收进布包时,枣树上的麻雀"扑棱"飞起来。
我望着它们掠过红墙的影子,忽然想起昨日在西市茶棚听见的闲谈:"都说医妃能通阴阳,我瞧啊,她是让活人心里的鬼...自己爬出来见光。"
三日后的深夜,青鸾翻窗进来时,发梢沾着露水。
她腰间的短刀还带着鞘,刀穗上的银铃被夜风吹得轻响:"夫人,三皇子昨儿夜里踹了床榻,说梦见先帝揪他耳朵骂"莲花洼的地契你吞了三亩"。"她扯下蒙脸的黑布,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,"还有定北老亲王,今早让儿子架着去了宗人府,说要交回当年填湖时得的那座园子——他说先帝托梦,园子里埋着先皇孙女的骨殖。"
我正给药婆婆煎安神汤,药罐里的合欢花在滚水里打着旋儿。
听见这话,我舀药的手顿了顿:"闹得越凶越好。"我望着药罐里腾起的白汽,"他们越怕鬼,就越信鬼说的话。"
第七夜,雷雨来得急。
我站在檐下看闪电劈开云层,照亮远处太庙的飞檐。
青鸾的短刀在窗台上磕出轻响时,雨幕里传来守夜更夫的吆喝:"天干物燥——"话音未落,"轰"的一声炸雷,震得窗纸簌簌响。
"太庙的守卫来报,"青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"正殿的祖训牌位无风自动,"恪守祖制"那匾摔在地上,裂了道缝儿,像...像道泪痕。"
我望着闪电里明灭的红墙,忽然笑了:"不是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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