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的小管子,是用体温计改的水银测压仪,"告诉书院的孩子们,量血压时要跟百姓说"这是给血脉称分量"。"我又摸出个粗陶瓮,"祛湿汤里加半钱陈皮,苦中带点甜,老人们爱喝。"
春分那日的晨雾还没散透,我站在九门总渠口的高台上,望着原本该搭彩棚的空地——守心书院的弟子们正用竹架支起蓝布帷,每顶帷子上都绣着朵白莲花。
药婆婆柱着拐杖在诊区来回转,看见弟子把药罐摆歪了,立刻用拐棍敲他脚面:"汤头要离火三尺,没看《千金方》里说"汤沸气腾,药性自活"?"
远处传来玉辂车的鸾铃声。
我顺着声音望过去,只见朱红的仪仗队停在半里外——礼部的人正围着个白胡子官员跳脚,那官员我认得,是钦天监的周监正,此刻正举着罗盘比划:"祭台方位被改了气数!"
"夫人,"秋月捧着个竹篮挤过来,篮里是刚蒸好的枣馍,"渠工们来了。"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晨雾里涌出片灰扑扑的人影——裹着粗布衫的汉子,扎着围裙的妇人,甚至有抱着娃的老人,每人手里都攥着块带泥的木牌,那是他们参与挖渠的手印。
"医妃!"最前头的老渠工王伯举着木牌喊,他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泥,"我家小子说这手印能换粮,俺们挖了三十年渠,头回觉得这手...金贵!"
人群忽然静了静。
我转头望去,只见萧凛穿着玄色常服立在阶下,腰间没挂玉,只别着把渠工用的铁铲。
他望着满场的蓝布帷和排队的百姓,喉结动了动:"从前我总觉得,天命在龙椅上。"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,"如今才明白..."
"王爷!"青鸾从人群里挤出来,她的短刀鞘上沾着泥,"下游张家庄的堤坝裂了道缝,亏得义诊队里的李河工眼尖,带着乡亲们用沙袋堵上了!"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明黄的伞盖正缓缓转了方向——皇帝的龙舆没往祭台来,反而朝着渠口这边行。
车驾停在三丈外,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露出皇帝微白的鬓角。
他望着场中量血压的老妇人、喝祛湿汤的孩童、在《京城血脉图》上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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