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二十年的用玺记录,每逢重大冤案封案,必有‘御前用玺’的朱印。”她翻开最厚的一本,纸页间飘出陈腐的墨香,“天启七年填湖那档子事最密,三个月盖了十七次——淹死的百姓还在渠底沉着呢,玉玺倒先喝饱了怨气。”
药婆婆凑过来看,她的银发扫过“填湖批文”四个字,突然用指甲掐住那页纸:“那年我在城南药铺,亲眼见着老秀才跪在宫门口递血书,说湖底下埋着他娘的坟。”她的指甲陷进纸里,“后来血书被盖了玉玺,老秀才就投湖了——跟他娘作伴去了。”
我摸出个青瓷小罐,罐身刻着缠枝莲纹,是前日刚从药炉里取出来的。
“透骨膏。”我拔开罐塞,松油混合着雷击木灰的气味漫出来,“茯苓菌丝钻得进玉纹,溶秽散能化陈年湿毒。”我把罐子递给青鸾,“混进工部的擦玺油膏里,每日三擦。”
青鸾接过罐子时,指腹蹭过我手背:“夫人,这不是治病,是……”
“是给它个开口的机会。”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守心书院的晨钟正撞碎薄雾,“憋久了的怨气,总得有个地方泄。”
七日后,皇帝的《明渠通水诏》要盖玉玺。
我站在偏殿外的廊下,看内监捧着玉玺过来——明黄缎子裹着的方印,在日头下泛着青灰。
萧凛的玄色官服扫过我脚边,他停在我身侧,声音低得像风:“方才用印时,他说印面烫得慌。”
我抬头望他,他眉峰间凝着层薄霜,却在看见我时软了软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他从袖中摸出块丝帕,展开是枚朱红印泥,“你瞧这纹路。”我凑近看,印泥边缘有道极细的裂痕,像条小蛇,正从“受命于天”四个字中间爬出来。
“太匠说材质完好。”萧凛把丝帕重新包好,“可每用一次,裂痕就长一分。昨夜我去看,灯下竟泛着青绿荧光——像……”
“像腐井里的青苔。”我替他说完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方丝帕,“百姓说玉玺认得谁在说谎,盖一次,吐一口毒血。”
这话到底传到了保守派耳朵里。
三日后的深夜,秋月举着盏羊角灯冲进我的寝室,灯焰被风扯得乱晃:“夫人,截到密信了!”她展开半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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