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鼓。"
我往瓮里添了把茯苓:"加两钱泽泻,去去湿毒。"
药婆婆抬头看我,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:"你是要让这些苦,熬进粥里?"
"不是施舍,是还债。"我提笔在红绸上写"此粥非施舍,是还债",墨迹未干就被风掀起一角,"春祭当日,宗祠外广场设千锅百灶——谁家祖上饿死过,谁就来舀第一勺。"
消息传出去的第三日,宗人府的人砸了书院的门槛。
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臣,手里举着"宗法"二字的木牌,唾沫星子喷在我绣着莲花的袖口上:"成何体统!
皇家宗祠是你撒野的地方?"
我擦了擦袖口,抬头时正撞进萧凛的视线。
他立在廊下,玄色官服上还沾着朝露,听见老臣的话,眉峰微微一挑:"百姓没抢香火,只是想暖个肚子。"他转头看我,目光软得像春夜的雨,"你说设灶,便设。"
春祭那日清晨,我站在宗祠外的高台上。
天刚蒙蒙亮,广场上已经聚了人——有捧着祖辈破陶罐的老汉,有抱着溺亡亲人衣物的妇人,还有个小娃攥着块发黑的观音土,举着问我:"医妃姐姐,这个能放粥里吗?"
炉火点起来时,千口铜锅同时腾起白雾。
药婆婆守在最前的灶边,用木勺搅着粥:"观音土要慢焙,野芋根得泡透......"她的声音混在沸腾的水声里,像首走调的童谣。
人群突然静了。
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,是位白发老妇,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陶碗。
她跪下来,碗底碰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:"爹啊,你临死前啃的观音土,今天终于有人替你吐出来了!"
哭声像滚水溅进油锅,瞬间漫开。
有个中年汉子抹着泪,从怀里掏出块布包,里面是半枚锈铁牌:"我爷当年拿这个换过半斗米,后来牌没了,米也没了......"
我攥紧袖口,指甲掐进掌心。
原来那些被宗人府锁在祠堂里的"祖宗",早就在百姓的碗里、锅里、破布包里活了过来——他们没穿绣金的朝服,没戴嵌玉的冠冕,只是些饿着肚子、冻着脚底板的凡人。
正午时分,宗祠里传来念诵声:"列祖庇佑,皇祚永延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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