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的玄衣女子,“去宗人府调历年祭典记录。”
三日后,青鸾抱着一摞黄册回来,发间还沾着宗人府的旧灰:“查了三十年的记录。每逢黄河决堤、饥荒横行的灾年,天启帝牌位就会被移到地宫最阴湿的角落。”她翻开一册,指腹划过墨迹,“比如填莲花洼那年,记录写着‘牌位避阳’,可同年其他先帝牌位都挪去了东暖阁。”
我捏着那页记录,纸角刺得掌心发疼。
填莲花洼那年,正是假诏最猖獗的时候——有人怕牌位太干净,怕它见了光,照出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账。
“既然它病了,那就治。”我把黄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了跳,“太素脉经里说,木属肝,肝郁则气滞。给牌位切个脉。”
药婆婆的拐杖“咚”地敲在地上:“你要给死人看病?”
“死人不会流汗,会流汗的是压着棺材板喘气的活人。”我笑着摸出随身携带的脉枕——是守心书院的小娃用尿布边角缝的,绣着歪歪扭扭的梅花,“当年扁鹊能治虢国太子假死,我治块木头,算什么?”
太庙偏殿里,檀香混着药香飘得满院都是。
我把天启帝牌位平放在铺着红绸的案上,药婆婆举着蜡烛照着木纹,青鸾守在门口,玄色披风下别着把匕首——是萧凛今早塞给她的,说“防着有人烧药方”。
“脉在木底。”我指尖按在牌位底部,假装凝神,实则看着木纹里的暗斑,“先帝心脉郁结百年,痰火蒙窍,宜清热化浊。”
药婆婆立刻接话:“黄柏炭清虚火,茯神镇惊悸,雷击桃木灰为主药——取霹雳破妄之意!”她从药箱里掏出个布包,抖开是黑黢黢的木灰,“这是去年雷劈了城西老槐树,我让稳婆们捡的。雷火最是干净,能烧尽阴邪。”
工部的人黑着脸搬来大药缸,守陵官攥着拂尘直抖:“这......这要浸七日?”
“七日够它把烂水吐干净。”我转身时,看见萧凛立在殿外,玄色官服被雨打湿了半边,正盯着药缸里的牌位。
他冲我点头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——我知道他想起了昨夜,我翻着《天启实录》说“帝王也是人,会病会疼”时,他攥着我的手说“原来他也怕”。
药汤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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