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什么,"礼部那群老古董要骂您乱了朝纲。"
"他们骂过我蠢笨,骂过我僭越,不差这一回。"我笑着把婚书塞进信封,"可百姓会懂——去年冬月西市卖炊饼的王婶说,她男人赌钱输光了米,是我教她在胡同口支药摊才活下来。
她不明白什么是正统,只知道日子暖了,就是好世道。"
三日后,守心书院的刻字坊连夜赶印的婚书被装进信鸽竹管,随着晨雾飞向四方。
我站在书院门口,看送书的学子们背着竹篓跑远,忽然想起填湖那年被埋的妇人们——她们若还在,大概会把这婚书贴在门楣上,像贴灶王爷画像似的,图个日子安稳。
变故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第五日晌午,萧凛踩着满地碎阳光冲进书院,玄色官服前襟沾着酒渍——他定是从吏部的鸿门宴上直接过来的。
"青黛!"他攥着张被揉皱的纸,我凑近看,是西市百姓自发抄的婚书,边角还沾着糖炒栗子的香气,"城门口排了半里长队,百姓要把婚书贴在城门楼;北境来信说,将士们把婚书抄在军旗背面;更绝的是,户部老尚书今早跪在我府门前,说要把婚书当"治官宝鉴"供在衙堂。"
他说着,从袖中摸出块温热的桂花糕——是我前日让秋月做的,"礼部那群人堵在宫门口哭天抢地,说"成何体统",可陛下把他们全轰走了。"他忽然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落着光,"陛下说要见你,现在。"
太极殿的门槛还是那么高,我扶着萧凛的胳膊跨进去时,看见龙椅上的绣垫被阳光照得发亮,"王小花娘"的名字在金线里闪着光。
皇帝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半页婚书,眼角还挂着泪:"沈夫人,朕昨日撕了禅位诏。"
他指了指案上的碎纸,又摸出张新写的《授政谕》:"今以天下托于一双人——非因血缘,而信其心。"他咳嗽着握住我的手,"当年填湖的诏书是朕祖父批的,可这张婚书,是朕批的第一个"百姓的诏书"。"
登基大典改成"双主共治礼"那日,天刚蒙蒙亮,秋月就捧着我的素裙进来。
那是用守心书院织坊的野麻混桑蚕丝做的,裙角绣着我新制的"托"字——和龙椅绣垫上的"托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