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回去就扒了他的皮!”
他嘴上骂骂咧咧,但眼眶却有些发红。
这次海难,他带出来的三千袍泽,折损了将近一半。
活下来的,也几乎人人带伤。
这份愧疚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天黑了下来。
庆修让人从探索号的厨房里,抬出了大桶大桶的肉汤跟麦饭,还有几坛子烈酒。
那些刚刚经历过绝望的士兵们,闻到肉香,又看到白花花的米饭,一个个眼睛都绿了,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。
庆修端着两个大碗,找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船舷边吹冷风的苏定方。
“喝点?”他把其中一个装满酒的碗递了过去。
“国公爷。”苏定方接过酒碗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别叫国公爷了,叫我庆修,或者老庆都行。”庆修在他身边坐下,跟他碰了一下碗,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像一团火,驱散了夜晚的寒意。
“还在为那些死去的兄弟难过?”庆修看着他,问道。
苏定方沉默着,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,然后把空碗重重的放在甲板上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他们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没能把他们,全都活着带回来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庆修又给他满上了一碗酒。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能在那种绝境下,全歼两倍于己的敌人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