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窗外的天色,慢慢暗了下来。
就在亲信以为禄东赞已经彻底心死的时候,他那双涣散的眸子,却猛的重新聚焦,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。
“备车!”
禄东赞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“大……大相?您这是……”亲信愣住了。
“去庆国公府。”
“现在去?!”亲信大惊,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不去,才是等死!”
禄东赞慢慢站起身,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他知道庆修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,但同时,他也是一个极度理智和务实的人。
他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大唐的利益。
如今,大唐最大的外部威胁罗马,已经跪了。
那庆修下一个目标是什么?
是继续穷追猛打,耗费国力把罗马彻底弄死?还是转过头来,收拾他吐蕃这个不听话的邻居?
不,都不是。
对于庆修这样的棋手来说,一个彻底死掉的罗马,和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吐蕃,价值远远不如一个半死不活,需要不断向大唐输血的罗马,和一个瑟瑟发抖,彻底臣服的吐蕃。
他要的,不是毁灭,是掌控!
想通了这一点,禄东赞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
他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,不能再有任何试探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