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牧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“好,既然师傅把话说到这份上,咱们……拭目以待。”他不再多言,一摆手,轿车扬长而去。
孙万山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消失在村路尽头,久久未动。
回到诊所时,吴良田还在跪地痛哭,脑门磕得咚咚响。
“徐大夫!我不是人!
我被猪油蒙了心!
您大人有大量,救救我弟弟吧!
求您了!”
徐浪刚送走一波道贺的乡亲,看着地上的吴良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孙万山也没说话。
这种人你说他坏,他还有点良心。
你说他好,有时候他真不干人事。
“现在知道求了?”徐浪声音平淡,“刚才那股闹腾劲儿呢?”
“我错了!我真错了!
是金先生给我钱,让我来闹的!
我不要钱了!
我什么都不要!
只求您看看我弟弟……”
吴良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徐浪看了他半晌,终究是医者仁心占了上风,“起来吧,把你弟弟扶进来。”
吴良田如蒙大赦,赶紧把吴良地拉起来,小心翼翼地跟着进了诊所。
诊室里,徐浪让吴良地坐下。
吴良地坐不住,扭来扭去,嘴里嗬嗬有声,完全就是一个傻子。
徐浪也不急,先是仔细观察他的面色后,又搭上他的手腕,仔细诊脉。
手指下的脉搏,沉涩而乱,时快时慢,是淤堵之象。
“当年伤在脑后左侧,是不是?”徐浪问。
吴良田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!”
心说道,当年就是你打的,你还问我!
徐浪倒不是故意问,当年是被冲昏了头脑,那还记得那些。
他取出几根蟒针,在酒精灯上烤过。
“扶稳他,别让他乱动。”
蟒针是最大号的银针,和烤肉的铁签差不多,吴良田一看,吓了一跳。
“这,这针行吗?”
“放心吧,有点疼,但必须忍住。”
吴良田赶紧死死抱住弟弟。
徐浪出手如电,第一针就扎在了吴良地头顶的“百会穴”,轻轻捻动。
吴良地身体一僵,嘴里嗬嗬声停了。
紧接着,第二针、第三针……分别落在脑后的“风池”、“天柱”。
徐浪下针又快又准,深浅得当。
捻转提插间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孙万山一直默默看着,当看到徐浪下针的穴位选择和运针手法时,连连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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