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。
江锦辞坐在车里,隔着车窗朝村口挥手,直到江父江母和族亲们的身影变成远处的小点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车窗外的村庄渐渐向后退去,田埂上的野草、路边的老槐树,还有那些正在修缮的泥砖房,都一点点淡出视野,他心里却踏实下来。
这趟回乡,不仅解开了与父母二十多年的隔阂,看着族亲们靠着他汇回的钱张罗起好日子,连压在心底的石头都仿佛落了地。
只是有件事,整村搬迁去鹏城的计划,他自始至终没跟任何人提起。
不是故意隐瞒,实在是眼下时机未到:
鹏城那边的地块才刚敲定,土地平整还没完成,更别说建房子、盖工厂了。
江锦辞心里盘算得清楚,等那边的安置房盖好,工厂的生产线也调试得差不多了,再跟族亲们说这件事。
到时候大家搬过去,就能第一时间进厂上班,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了,这样一来也不需要时间去一点一点的去适应新环境。
至于村里人愿不愿意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?江锦辞心里早有答案。
闽地人自古背山面海,骨子里就带着股敢闯敢拼的冲劲,别说只是搬到省内的鹏城,早年为了讨生活,闽地就有整村人跟着“黑线”漂洋过海去南洋打拼的。
到他这只不过是去国内的鹏城,相信没人会不愿意。
至于世人总说的乡愁难断,可乡愁多半是牵挂家里的老人孩子、亲戚朋友。
若是能把整个村子都迁过去,熟悉的人还在身边,邻里还是那些邻里,又何来乡愁可言?
到时候再在鹏城那边修一座一模一样的祠堂,把村里老祠堂里的祖宗牌位请过去。
每逢清明祭祖,大家再一起回江家村拜山,这样的安排既能让族亲们过上好日子,又能守住江家的根,再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