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舟轻叹一声,愁容满面:“我如今最愁的,倒不是予安的婚事。”
余氏诧然,旋即问:“那夫君最愁的是什么?”
“就是你那好女婿。”戚怀舟轻哼一声,语气幽怨,“我发现你们母女真的变了,一个看上他那张脸,一个觉得他哪哪儿都好,他到底好在哪儿?”
余氏如实回道:“虽然他在朝中风评不好,但他对阿宁是上心的。”
戚怀舟不以为意道:“那又如何?我是男人,男人最了解男人了。当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新鲜劲儿的时候,恨不得把天上月都摘下来捧到对方面前,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对阿宁好,那得等他这股新鲜劲儿过了,你才能看出他的真面目。”
余氏抓到关键点,质问道:“所以说,夫君就是这种人?等新鲜劲儿过了,就不会对我好了?”
戚怀舟气结:“我们都成婚十八年了,予安都十七了,你还怀疑我?再说了,我与谢清晏不一样,你还不了解我?”
“但阿宁和安澜朝夕相处,安澜到底是什么样儿的,她比我们更了解。”余氏言罢,见丈夫黑着脸,不敢再说女婿的好话,连忙转移话题,“你方才说让你最愁的是安澜,此话何意?”
戚怀舟回道:“他说会让江家心甘情愿将韫禾嫁给予安,还说得如此胸有成竹,我能不愁?予安的婚事可以作罢,但他可不能再节外生枝,到时候还连累阿宁。予安没了这门婚事不会死,但阿宁若是因他做了什么事受牵连,后果我不敢想。”
余氏脸色凝重起来,道:“明日我跟阿宁好好说一说,让她劝劝安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