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铁骑，卷起漫天烟尘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境草原的方向奔腾而去。
一路上，大军几乎是马不停蹄，日夜兼程。
由于全是骑兵，行军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过三天时间，他们便跨越了幽州的北部边境，眼前那熟悉的山川地貌，逐渐被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原所取代。
呼啸的北风吹过，卷起枯黄的草屑，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陌生的味道。
离开了熟悉的环境，进入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，即使是虎威军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，心中也生出几分警惕。
望着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海洋，池昭、周猛、赵山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。
他们都很清楚，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，方向，就是生命。
一旦迷失，别说打仗，光是找到回去的路，都将是奢望。
接下来，他们但凡走错一个方向，很有可能就会满盘皆输。
池昭勒住马缰，让大军暂时停下休整。
他叫来一名跟在身旁的士卒，沉声问道：“秃鹰，接下来该往哪走？”
这名士卒，秃鹰，正是林牧之在他们出发前，特意从降卒中挑选出来，安插进队伍的向导。
秃鹰的母亲，是早年被蛮族掳掠到草原的夏人女子。
他在草原上出生，在草原上长大，是一个身上流淌着夏人与蛮族两种血脉的混血儿。
细看之下，不难发现秃鹰的五官轮廓比寻常夏人要深邃一些，皮肤也更显黝黑，身上带着几分草原民族的特征。
秃鹰听到池昭的问话，抬起头，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，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太阳的方向，随即伸手指着西北方。
“将军，往这边走。顺着这个方向，大概行军半日，就能看到黑水河。那边，是我曾经待过的部落。”
池昭点了点头，没有丝毫怀疑。
他相信林牧之的眼光，既然是林牧之亲自挑选的人，就绝对信得过。
“全军听令，继续前进！”
大军再次开拔，按照秃鹰所指引的方向，一路向西北行去。
很快，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，便出现在他们视线的尽头。
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，反射着粼粼的波光，如同草原上的一条银色丝带。
“将军，这就是黑水河。”秃鹰在池昭身旁低声道。
他们顺着黑水河，一路向上游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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