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息怒,龙体为重啊。”
“息怒?你让朕怎么息怒!”
白启一脚踹在小太监的身上,将他踹了个趔趄,“林牧之那反贼的大军,都已经到城外了!你让朕怎么息怒!”
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上疼痛,又跪了回去,脸上满是苦涩。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:“陛下,事到如今……不如……我们投降吧?”
“放肆!”
白启听到这话,更是怒不可遏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。
“你让朕向一个乱臣贼子投降?朕乃天子!大夏的皇帝!你竟然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!”
小太监被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陛下饶命!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啊!奴才罪该万死!”
小太监一边磕头,一边急忙解释道:“陛下,如今情况不一样啊!”
“林将军……不,林牧之的大军,已兵临城下。幽州、崇州、青州……天下十三州,几乎都落入他的掌控。我们……我们拿什么去抵抗?”
“难道,真的要让京都血流成河,让这满城百姓,都为我们陪葬吗?”
“陛下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只要您还在,我大夏的国祚,就还不算断绝!”
小太监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。
大殿之内,陷入一片死寂。
白启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颓然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些。
他又何尝不明白,如今的大夏,早已是风中残烛,根本不堪一击。
只是,他作为皇帝,作为这天下名义上的主人,让他主动向一个曾经的军户,一个他眼中的反贼投降,他实在是拉不下这张脸。
那份属于帝王的骄傲,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许久,白启长长叹了口气,颓然地坐回龙椅之上,摆了摆手,声音嘶哑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