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起身,几乎是扑到床边,在她尚未完全清醒,被梦魇惊惧笼罩的瞬间,再次将她拥入怀中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加自然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苏苏,只是梦,我在这里。”
他低声哄着,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纤弱而紧绷的脊背,试图将那无形的恐惧拍散。
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,没有推开,反而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,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解雨臣的心软得一塌糊涂,那些阴暗的念头在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样子时,暂时退却了。
他突然想,只希望怀里的这个人能平安喜乐,哪怕那份喜乐,暂时还不是因为他。
解雨臣心里有两个人,一个好的温润如玉温良谦恭,一个坏的杀伐果断,醋意滔天。
这两个人打了一场又一场,一会儿这个赢,一会儿那个赢。
搅和的他心里像一座残垣断壁的战场。
他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,直到感觉到她的颤抖渐渐平息,呼吸重新变得绵长,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枕上,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,守在床边,他原本略微生起的那一丝睡意全然不见了。
窗外,夜雨未停。
……
冰冷,黑暗,以及无处不在的水压。
这是吴邪潜入暴涨后的湖水中最直接的感受。
防水头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水体中显得微弱而短促。
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不断翻涌着泥沙和碎屑的区域。
巨大的雨点击打湖面的声响被湖水过滤成沉闷的,无处不在的隆隆低鸣,敲打着他的耳膜和心脏。
每一次呼吸,调节器都发出单调而令人安心的嘶嘶声,成了这水下死寂世界里唯一属于生命的节奏。
他按照阿贵说的张起灵和王胖子最后下水的大致方位下潜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湖水比他想象的更深,也更混乱。
湖底并非平坦的泥沙,而是散落着大量腐朽的木质结构。
下潜了约十几米,光线几乎完全消失,全靠头灯照明。
忽然,前方水体的浑浊度似乎略有降低,头灯的光束勉强穿透了更远的距离。
然后,吴邪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就在他正前方,浑浊的水幕之后,影影绰绰地,出现了一片庞大、沉默、倾斜的建筑轮廓。
那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