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用镊子夹着棉球,为他处理手臂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这三个字,他憋了很久。
“如果不是我太信任那个所谓的‘导师’,不会让他有机会布局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低估了他的疯狂,不会让你和……伯母,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苏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,那双总是盛满冰雪和锐利的眼睛里,此刻却是一片深沉的湖水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也是受害者。我们都……低估了人性的恶。”
她低下头,继续为他上药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我父亲当年,何尝不是对这个‘德高望重’的合作伙伴推心置腹?结果呢?家破人亡。陆时衍,这不是你的错,是他的错,是赵明德的错。”
她将最后一块纱布贴好,用胶带固定住:“我们没错。我们只是……太想相信这世界上,还有正义和良知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。他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。
他想说些什么,来打破这沉重的气氛。
“对了,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薛紫英。”
苏砚正在收拾急救箱的手一顿。
“她……”陆时衍的声音有些艰涩,“在船厂,赵明德的人出现之前,她被吓坏了。但我走的时候,她还……还在那里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,他被带走前,将装有关键证据的硬盘,抛给了薛紫英。
那个硬盘,是他们现在唯一翻盘的希望。
苏砚站起身,将急救箱放回原处。她背对着陆时衍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她没来得及跑,被赵明德的人抓住了。”
陆时衍的心猛地一沉:“什么?”
“我在来的路上,绕道去了那个安全屋。”苏砚转过身,脸色冰冷,“那里已经没人了。但地上有打斗的痕迹,还有……血迹。很多血迹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薛紫英,可能已经……死了。或者,被赵明德带走了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时衍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那个曾经背叛过他,却又在最后关头似乎想要赎罪的女人,就这样……消失了?
那个装着他们所有希望的硬盘,也随之石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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