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突然要求对核心研发团队进行权限重组,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多此一举,现在他才明白——那根本不是重组,是清场。她把真正的核心技术转移到了只有绝对信任的人才能接触的地方,然后在外围布下一层又一层的诱饵。
这个女人,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陪他演完这场戏。”苏砚重新坐回电脑前,打开另一个窗口,那是公司大楼的实时监控画面。王振涛的办公室还亮着灯,他正对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表情专注得像个真正的加班者。
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份加密邮件,苏砚几乎要相信,这个从公司只有五个员工时就跟着她的男人,依然是那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。
“继续监控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他发完那份假文件,对方一定会有反馈。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。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电脑散热扇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苏砚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王振涛,记忆不受控制地倒流。
七年前,她还是个研究生,靠着父亲的遗产和一股不服输的劲,在租来的车库里创立了“智瞳科技”。王振涛是她招募的第一个员工,一个三十岁出头、在几家大公司都不得志的技术宅。面试那天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,但说起AI算法时,眼睛里有光。
“给我三年时间,”当时他说,手指在简陋的白板上画出复杂的架构图,“我能做出改变世界的东西。”
她给了他机会,也给了他信任。公司第一笔融资到账时,她分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;第一次产品发布会搞砸,她一个人扛下所有骂名,让他安心搞研发;三年前公司遭遇第一次危机,所有高管都在找退路,只有他拿着自己的房产证拍在她桌上:“抵押,发工资,我们能挺过去。”
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,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分吃一碗泡面,在发布会前夜一遍遍修改演讲稿,在庆功宴上喝醉了抱头痛哭。
她以为他们是战友,是可以背靠背作战的兄弟。
结果呢?
苏砚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。
手机震动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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