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那些事,牵扯的人太多,盘根错节,你动不了。就算你动了贺维民,还有其他人;就算你动了所有人,你身边这位陆律师的父亲也脱不了干系。你查到最后,伤的只能是自己。”
苏砚盯着他。
“是吗?”
“是。”老K说,“所以我劝你,到此为止。你的公司现在做得挺好,技术领先,市场广阔,没必要为了二十年前的旧事把自己搭进去。那些事,就让它烂在过去里,不好吗?”
苏砚没说话。
周明远缩在墙角,脸色灰败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废弃的会议室里,只剩下应急灯的嗡嗡声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陆时衍突然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,”他看着老K,“我父亲当年牵线,撮合了那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交易。那么问题来了——牵线的钱,是谁出的?”
老K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父亲只是个中间人,他没那个资本。能出得起钱的,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佬。你今晚说了这么多,绕来绕去,就是不肯说那几个人是谁。”
老K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还有,”陆时衍继续说,“你刚才说,我接近苏砚是为了赎罪。这确实是我一开始的动机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赎罪的前提,是认罪。我父亲已经死了,我认不认罪,对他来说没有意义。那我对谁赎罪?”
他看着老K,目光锐利得像是能剖开人的皮囊。
“对苏砚?对一个二十年前失去父亲的小姑娘?还是对我自己?”
老K沉默。
“都不是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查这个案子,不是为了赎罪,是为了把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。他们利用我父亲,用完就扔,让他背负着罪孽死去。我要查清楚的,是他们是谁,他们做过什么,他们凭什么到现在还逍遥法外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砚。
“我一开始没告诉你,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说我父亲当年参与过害你父亲的局?说你信任的人,其实从一开始就背着原罪?我开不了口。”
苏砚看着他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“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只是……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候算是合适的时机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沉默片刻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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