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,好到让我想逃。我怕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——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主动放弃的人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但有一种比泪更重的东西——是恐惧,是那种埋得很深、藏了很久、平时根本不会表现出来的恐惧。苏砚这个人,在任何场合都表现得无懈可击,在法庭上她是最冷静的辩护者,在公司里她是最果断的决策者,在任何人面前她都是那个“什么都不怕”的女人。
但她怕。
她怕的不是输掉官司,不是公司倒闭,不是被资本追杀。她怕的是自己配不上这份感情,怕的是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害怕而逃跑,怕的是成为那个辜负别人的人。
陆时衍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笑,是一种带着释然的笑。他笑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——苏砚和他,其实是同一种人。他们都太习惯于控制了,控制局面、控制情绪、控制一切能控制的东西。但他们最怕的,恰恰是失控。而感情,是所有事情里最不可控的。
“那我们做个约定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什么约定?”
“谁都不许先跑。”陆时衍说,“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太好了,好到让你害怕,你告诉我。如果有一天我觉得你太强了,强到让我自卑,我告诉你。我们不藏着掖着,不假装没事,不把问题攒到一起等它爆炸。”
苏砚看了他很久,然后伸出右手的小指。
陆时衍愣了一下,看着那根小指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在法庭上跟最顶尖的律师交锋都不曾皱一下眉头,此刻却要跟一个女人拉钩。
他伸出小指,勾住了她的。
苏砚用力拉了两下,像小孩子做仪式一样认真。拉完之后她没有松手,而是把他的手翻过来,看着他的掌纹。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划来划去,像是在读什么密码。
“你的生命线很长。”她说。
“你看得懂?”
“看不懂,瞎说的。”苏砚笑了,这次的笑容没有苦涩,就是单纯的、很干净的笑,“但我希望它很长。长到够你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。”
陆时衍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在一起。
厨房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,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远处的高楼上有一架飞机的信号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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