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平了交到他手里。她给他的,不只一张纸。
车驶出停车场。后视镜里,法院大楼正一寸一寸往后退,终至不见。
晚上回到公寓,苏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,把高跟鞋蹬掉,光脚踩在地毯上。落地窗外万家灯火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那句话我有后半句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——‘输了是技不如人,不打是骨气不如人。’但我后来在后面加了一句。你猜是什么?”
陆时衍的回复几乎同时到达:“赢了怎么办?”
苏砚盯着屏幕,笑了。是那种卸下盔甲之后,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的笑——带点得意,带点疲惫,又带点说不清的柔软。
“赢了——就请那个当年教我骨气的陆律师,吃碗二十块钱的麻辣烫。多加粉丝,多加鸭血,别放香菜。”
良久,他回了两个字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