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?”
“不给他节奏。”陆时衍把美式放在桌角,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份红色标签上——那是赵知行当年亲手签字的律师函,函件末尾盖着律所公章,章面因年代久远已有些微缺损,但在台灯照射下仍像一颗拔不掉的钉子,“证据链闭环了。他改不了口供,推翻不了书面记录,绕不过当年自己签下的每一个名字。”
苏砚没有接话。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份新文件放在陆时衍面前。文件封面上印着“苏河科技——专利授权书草案”,甲方是她自己的公司,乙方是陆时衍新成立的律所,授权内容是苏长河生前最后一项有效发明专利的独家维权权利。签署日期是今天。
“这什么?”
“我爸留下的专利。二十年前被赵知行拿去的那几项早就过期了,但这一项当时还没有商业化,一直由我妈替他代管。昨天我妈委托律师把继承权转到我名下,今天我把代理权转给你。”苏砚把笔从文件夹上抽出来放在他手边,塑料笔杆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稳,“明天庭前会议你不是以苏家旧案受害者家属代理人的身份去——而是以苏河科技知识产权顾问的身份。你是我雇佣的律师,你代表的不只是过去,还有未来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着那份授权书,乙方落款处还空着,等他签名。二十年前赵知行用一张虚假评估报告拿走苏长河的全部身家,二十年后苏砚把她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放进他手里。
“我明天会把这些证据摆在他面前,一项一项问他——‘这份评估报告的原始数据在哪里?这份证人证言的录音在哪里?这笔转让款的资金流向在哪里?’他答不上来,因为根本没有。正义不是免费的,但也不是你一个人扛的。”他拿起笔在乙方落款处签下名字,然后把文件收进明天用的证据夹里。
庭前会议那天早上,苏砚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,头发挽起来,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线条。她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既没有笔记本也没有手机,只是安静地坐着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陆时衍坐在律师席上,面前摆着那摞铺满三色标签的证据材料。赵知行坐在对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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