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旁边写作业,听到父亲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她到现在都记得。
“砚砚,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是你和你妈。”
那时候她还小,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。后来她长大了,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,见过太多吃人不吐骨头的笑脸,被算计过、被背叛过、被轻视过,她才渐渐明白——父亲不是失败,是被吞噬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一点点不自然的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我为什么要把公司取名叫‘启明’?”
陆时衍摇头。
“因为启明星是在天最黑的时候,最先亮起来的那颗星。”苏砚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目光像是穿过了这些墨迹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“我父亲破产那年,他带我去楼顶看星星。他指着一颗特别亮的星星跟我说,‘砚砚,你看,那就是启明星。天越黑,它越亮。’”
她转过头,对上陆时衍的目光:“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,他那句话不是在教我天文学知识。他是在告诉我——苏砚,你要做那颗星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。
陆时衍看着她。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这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女人,在说起父亲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,像是坚硬的铠甲被掀开了一条缝,露出里面仍然鲜活、仍然温热的血肉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。
苏砚没有抽开。
“你已经做到了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现在就是那颗星。不只是启明星,是恒星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有自嘲,也有某种被看穿后的释然。
“恒星?恒星的寿命可是有限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陆时衍握紧她的手,“反正我也不是宇宙学家,算不准寿命。我只知道,在我能看见的范围内,你就是最亮的那一颗。”
苏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温柔,但她还没开口,陆时衍已经松开了手,退后一步,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理性的律师。
“好了,继续说案子。天诚所的第三个可能方向是商业诋毁——他们可能会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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