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的案子已经过了刑事追诉时效,但律师执业违规和挪用律所资金的部分还在时效范围内。导师的职业生涯到这一步,基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案子。”薛紫英顿了顿,“我说的是你和那个苏总。苏砚。”
陆时衍的手指停了一瞬。只是一瞬,但薛紫英捕捉到了。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“你不用回答。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回答了一切。”她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,动作和来时一样轻,“苏砚是个很厉害的人,我看过她的庭审录像,在你面前寸步不让还能让你露出欣赏表情的人,全上海找不出第二个。她比我强。”
陆时衍终于合上电脑,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窗边。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,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,像一片凝固的金色海浪。他把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,背对着薛紫英,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薛紫英,你不需要跟她比。三年前的事情,错不在你。被威胁、被逼迫、被当成棋子摆布——你是受害者,不是加害人。你没有欠任何人一个道歉,更不需要用牺牲自己来赎罪。”
薛紫英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盒薄荷糖,塑料盒子被她攥得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。
良久,她对着陆时衍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:“可是三年里,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陆时衍转过身来。他看着薛紫英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三年前说“我们不合适”时的平静和决绝,而是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、带着伤痕的坦诚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年耿耿于怀的不是分手这件事本身,而是分手时她给的那个理由太过敷衍。那种敷衍让他觉得自己三年的感情被一笔勾销得毫无价值。现在他知道了真相,那个敷衍的理由本身也是假的,真正的理由她替他背了整整三年。
“你的道歉我收到了。”陆时衍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,“现在你可以放下了。做回你自己,不要再活在任何人的阴影里——不管是导师的,还是我的。”
薛紫英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。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节奏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陆时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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