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证词。”他想起导师那张温文尔雅的脸,想起他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正义与法治的样子,想起他在自己毕业时拍着他的肩膀说“时衍,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”。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,扎在胸口。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敌人的,而是那个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递过来的。
出租车在雨中疾驰。司机是个话痨,一路上都在抱怨天气、抱怨路况、抱怨今晚的乘客太少。陆时衍坐在后排,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他的手放在公文包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皮质表面,节奏越来越快。
四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了苏砚公寓楼下。
苏砚已经站在楼道口等他,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素面朝天。她看起来刚被吵醒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锋利。陆时衍从出租车上走下来,没有打伞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。苏砚皱了皱眉,撑开手里的伞迎上去。
“你怎么不打伞?”
“忘了。”
“陆大律师也会有忘事的时候?”苏砚调侃了他一句,但很快她就收起了笑容。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表情。那张脸依旧英俊,依旧棱角分明,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一种被深埋多年的痛苦,终于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,暴露在空气中。那种痛苦不刺眼,却闷在骨头里,烧得人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苏砚没有多问,只是拉起他的手腕,把他带进了电梯。
苏砚的公寓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,笔记本电脑还亮着,屏幕上是一行行复杂的代码。她刚才显然在加班。
“喝点什么?咖啡还是茶?”
“茶。”
苏砚去厨房烧水,陆时衍坐在沙发上,把公文包里的文件取出来,一页一页地摆在茶几上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摆放什么极其珍贵的文物。苏砚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,在茶几前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那些文件。
她认出了第一页上的账户名称。
那个名字她太熟悉了。十年前,就是这个账户收到了她父亲公司最后一笔被转移的资金。她曾经花了一整年的时间追踪这个账户,最后线索断在了一个海外空壳公司上。现在,这个账户再次出现在她面前,连带着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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