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——不是底气,不是决心,是比这两样更原始的求生欲。
“陆律师,我创业三年,没房没车没存款,女朋友上个月刚跟我分手。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套还没拿到证的算法。秦克礼想买,我本来以为是我的机会。你刚才说的那些事,如果是真的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就是想让我变成第二个方景林。”
陆时衍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照片上,照片里的方景林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手里的全家福已经看不清细节了。
“你不会变成方景林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你需要配合我们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签意向书。然后把秦克礼跟你的每一次沟通、每一封邮件、每一份文件,全部同步给我。不要打草惊蛇。他以为你是猎物,你就要当好这个猎物——直到他钻进自己设的套。”
挂断电话后,苏砚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沉默了很久。
她在看桌上那本《小王子》。
封面上的金发男孩站在一颗小小的星球上,仰头看着星空。
“狐狸跟小王子说的那段话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小时候一直看不太懂。什么叫‘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,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’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陆时衍。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玫瑰本身没什么特别的,特别的是那些时间。你花在一个人身上的时间,才是驯养的真正含义。反过来也一样——那些花在你身上时间的人,被你驯养了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。
会议室里的光线很柔和,照在她脸上,把她平时锋利的轮廓削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。她今天化的妆很淡,眼下的黑眼圈用粉底盖住了,但盖不住那一点青色的阴影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在过去十年里,可能从来没有睡过一个真正安稳的觉。
“苏砚。”他叫她全名。
“嗯?”
“你花在复仇上的时间,太长了。”
苏砚没有反驳。她低下头,看着那本破旧的《小王子》,用指尖轻轻推了推书脊上裂开的缝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让我变成第二个秦克礼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被自己听见。但她的眼神很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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