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可验证的信息来源——学籍档案、实习鉴定、工资条、差旅报销单,甚至还有一张2007年他在法院食堂吃午饭时被同事偷拍的模糊照片。
照片上的陆时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,端着一碗面,对着镜头翻白眼。
苏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迅速把照片拖进时间线的对应位置,“我只是在想——你那时候还会翻白眼。现在的你不会了。”
陆时衍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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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开始有光了。不是日光,是城市最早醒来的一批灯——环卫车的黄色顶灯、24小时便利店的白色招牌、写字楼里通宵加班的人打开走廊灯。这些光透过地下实验室唯一的磨砂玻璃窗,洒在苏砚侧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盐霜。
她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脊椎发出几声清脆的响。
“这些够吗?”她问。
“这些只能证明我的履历是真实的。但周牧之伪造的那些文件,依然可以被人拿来攻击我。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——证明当年那场破产案的核心证据是伪造的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父亲真正的签名。”陆时衍说,“苏远山2008年之后的签名,任何一份都可以。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份真迹,跟周牧之伪造的那份签到表做笔迹比对,就能证明那张签到表是假的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
苏远山2008年破产之后一蹶不振,长期住在郊区的廉价出租屋里,几乎不跟外界联系。2010年他病逝于肺癌,临终前苏砚甚至没能见上最后一面——那年她刚拿到第一个天使投资,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电话说人已经走了。
他留下的遗物很少。几件旧衣服,一箱书,一个用了二十年的铁皮饭盒。
没有签名,没有字迹。好像他在破产之后就不再写字了,好像他刻意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。
“我家里有一个我爸的日记本,”苏砚的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是上初中时候写的。他一直写到——破产那天。最后一页是2008年6月14日,只有一行字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‘砚砚,爸爸明天要去签一份文件。签完就回家。’”
苏砚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哽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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