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多不少,刚好三秒,像是大脑里装了一个精密的计时器。
“累了。”他说。
苏砚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浅,嘴角弯了弯就收回去了,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。她太了解沈寒舟了,一个能连续四十八小时不合眼调试模型参数的偏执狂,一个因为一行代码的效率问题跟人较劲一整天的技术疯子,“累了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“太阳从西边出来”还要不可信。
“沈寒舟,你跟了我四年。”苏砚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,“这四年里你加班的次数比整个技术部加起来都多,最难的时候被竞争对手挖墙脚,人家开出两倍年薪,你说不走。现在你跟我说你累了?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人当然会变。”苏砚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,“但你沈寒舟不会变。你连早饭吃什么都四年没变过——全麦面包,水煮蛋,不加糖的黑咖啡,周一三五加一根香蕉。你要变早变了,不用等到今天。”
沈寒舟的眼皮跳了一下,很轻微,轻微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但苏砚注意到了。四年并肩作战,她对这位老搭档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了如指掌,就像沈寒舟对自己写的每一行代码都了如指掌一样。
雨下大了。窗外的雨声从沙沙的碎响变成了密集的鼓点,豆大的雨珠砸在落地窗上,顺着玻璃往下淌,把窗外的霓虹灯光扭曲成一道一道彩色的泪痕。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,安静到能听见墙角那台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是陆时衍那边的事?”沈寒舟忽然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但平静底下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苏砚的目光微微一顿。
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庭审直播我看了。”沈寒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着头顶的灯光,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,“你在法庭上拆解对方的质证逻辑,用了那个动态加密的案例。那个案例三个月前还在研发阶段,没有经过完整的压力测试。你在法庭上演示的时候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”
“那不也没出事?”
“没出事不等于做得对。”沈寒舟的语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,像一块平整的玻璃上突然多了一道发丝般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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