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模型跑崩了,损失函数曲线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线,怎么调参都救不回来。沈寒舟烦得差点把键盘砸了,苏砚走过来,弯腰看了一眼屏幕,说了一句话。
“别砸键盘。损失函数不动,说明它至少没退步。”
沈寒舟当时觉得这句话纯属歪理邪说,损失函数不动明明就是死透了,跟没退步有半毛钱关系?但后来他每次遇到迈不过去的坎,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这句话,想起苏砚说这话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,好像天底下所有的死胡同在她眼里都只是暂时的信号丢失。
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,跟对人比跟对项目重要。
现在他跟了四年的人正坐在顶楼的办公室里,隔着一层天花板,隔着一封没拆的辞职信,隔着一场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打的仗。
沈寒舟重新戴上眼镜,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,云上咖啡厅。
这家咖啡厅开在观云大厦往东两条街的位置,门脸不大,招牌是手写体的白字印在原木板上,门口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柠檬树。沈寒舟提前五分钟到了,点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,坐在靠窗的卡座上,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处理工作。
薛紫英迟到了七分钟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热风,门楣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。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,下面配米白色阔腿裤,手里拎着一个奶茶色的托特包,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时尚杂志的内页里走出来的——精致、得体、每一根头发丝都待在该待的位置上。
“沈总,不好意思迟到了,路上堵车。”她在沈寒舟对面坐下,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,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燕麦拿铁。
沈寒舟注意到她没说具体是哪条路堵车。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,把“路上堵车”四个字用得最频繁的,往往是那些最不需要赶路的人。
“没关系,我也刚到。”沈寒舟合上笔记本电脑,端起美式喝了一口。咖啡是刚煮的,烫得他舌尖一麻,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薛紫英的燕麦拿铁端上来了,她用小勺搅了搅上面的奶泡,抬起头看着沈寒舟,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。
“所以沈总考虑好了?我的提议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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