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,标签朝外,冰箱里的食材分门别类装在透明保鲜盒里。这个男人把独居生活过成了一套标准作业程序,井井有条,一丝不苟,也一丝不苟地把自己封闭起来。
就像她一样。
她用工作填补孤独,他用秩序对抗空虚。本质上,是同一种生存策略的不同表达。
“以后我来帮你挑菜。”苏砚说。
陆时衍拿生姜的手顿了一下。
苏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推着购物车的手紧了紧,目光落在前方十米处的调料货架上,假装在看酱油的品牌。“我是说,反正我也要吃饭,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,不算添麻烦。”
她越说越快,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陆时衍把姜放进车里,转过身面对她。超市的广播正在播放促销信息,生鲜区的扩音器喊着“新鲜三文鱼买一送一”,一个小孩推着迷你购物车从他们中间挤过去。
但他的声音穿透所有噪音,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跟昨天她答应去他家吃饭时说的一模一样。
苏砚忽然懂了,当一个人说“好”的时候,不是因为没有更多话想说,是因为这一个字已经包含了所有的话。你来、你留下、你不要走,全部浓缩在一个字里,简洁得像他写起诉书,不多用一个标点。
她低头推着车往前走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肩膀擦过他的手臂。
陆时衍跟上来,从她手里把购物车的推杆接过去。两个人并肩穿过货架之间的过道,阳光从超市顶棚的天窗落下来,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出谁是谁的。
回家的路上,苏砚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路边,车顶上积了一层薄雪。她站在车门前,手里的钥匙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陆时衍拎着购物袋站在她身后。
“我在想,我是不是该回去了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。因为陆时衍没有接话,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她说完。
苏砚转过身,发现他在看她。不是那种审视的、分析的、律师式的看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不加任何期待的注视。那目光说——你可以走,我不会拦你。但如果你留下来,我也不会让你后悔。
“我的笔记本还在你客厅茶几上。”苏砚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上午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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