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、以及一块已经摔碎又被粘起来的公司铜牌。
照片上是父亲站在公司门口的合影,和她办公桌上那张一模一样。
报纸的标题是:“晨辉科技宣布破产,创始人苏某疑因巨额债务突发心脏病入院抢救。”
那块铜牌上的字已经有些斑驳了,但仍然能辨认出“晨辉科技有限公司”几个大字,裂缝处用胶水粘得很仔细,看得出是有人花了心思去修复的。
苏砚站在展柜前,看着那块铜牌上黏合的痕迹,忽然轻声笑了笑。
“笑什么?”陆时衍问。
“笑我爸,”苏砚用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块铜牌,“他粘的时候肯定很笨。你看这个胶水的痕迹,都溢出来了,也不知道擦掉。”
陆时衍仔细看了看。确实,铜牌的背面有一道溢出来的胶水痕迹,已经干透了,变成了淡黄色。
“一个连胶水都不会用的人,想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斗,”苏砚收回手,语气里有一种无可奈何的、带着爱意的叹息,“他怎么可能赢。”
但是。
她没有说出口的“但是”,陆时衍听出来了。
但是他没有放弃。
但是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。
但是他在倒下之前,还不忘记给女儿留下一封信,留下一个名字,留下一块碎了又粘好的铜牌。
这就是他的方式。
笨拙的,天真的,又无比固执的方式。
苏砚转过身,走向展览馆的出口。她的步伐很快,鞋跟敲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咔咔声,节奏感很强,像是某种决心已定的信号。
走出大门的时候,她停住了脚步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法律服务平台,”她转头看着他,眼神亮得惊人,“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方案。不要那种花里胡哨的PPT,我要实打实的东西。第一笔资金我来出,算我以我爸的名义做的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:“三天?你想累死我?”
“你不是挺能加班的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加过班?”
“上次追查内鬼的时候,你连续熬了四十八个小时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苏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促狭,“方总监告诉我的。他还说你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,走路都有点飘。”
陆时衍:“……”
他难得地吃了一次瘪,说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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