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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递交上去的第二周,陆远舟在下班途中遭遇车祸,当场身亡。警方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,肇事车辆至今没有找到。
苏砚看完最后一行字,手指冰凉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。那年她十七岁,父亲刚去世不久,她从寄宿学校翻墙跑出来,淋着大雨去司法局门口等一个“能帮我爸翻案”的人。她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夜,天亮的时候才有人告诉她,陆科长上周出车祸走了。
那个雨夜的冷,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。但此刻站在这个堆满旧书的小书店里,那股寒意又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,一寸一寸往上爬。
“所以你来当我的律师,”苏砚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案子。”
陆时衍把那份备忘录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,转过头看着她。台灯的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张脸,另一半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我承认,最初接这个案子的时候,我有自己的目的。”他说,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,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才放出来的,“十年前你父亲的案子和我父亲的死,背后是同一个人。我需要一个能接近秦教授的切入点,你的案子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让陆时衍有些不安。他宁愿她发火,宁愿她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,宁愿她像在法庭上那样用最锋利的逻辑把他逼到墙角。但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等他说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下去。
“但是后来变了。”他说,“什么时候变的,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精确的时间点。可能是那次在医院通宵分析线索的时候,你跟我说你十六岁发现父亲自杀的事情。可能是那次你故意放出去的假算法成功钓到内鬼,你给我发了一条只有一个感叹号的消息。也可能是某天晚上我忽然发现,我在想案子的时候,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秦教授的脸,而是你的脸。”
他把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,指尖碰到了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徽章——他父亲留下的司法局徽章,镀金的边角已经磨得露出了铜色。他把徽章攥在手心里,金属的凉意顺着手掌传上来,让他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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