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。
苏砚微微仰头，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隽、气质清冷的男人。
回想初遇，法庭之上，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对手。
他执律法为剑，字字凌厉，步步紧逼，是碾碎她专利防线的最强质证者；她凭技术为盾，冷静拆解，绝地反击，是颠覆他论证逻辑的意外黑马。
那时的他们，针锋相对，各守立场，谁也不曾预想，有朝一日，剑锋会收鞘护柔，铠甲会相拥取暖，对手会成为此生唯一的并肩之人。
“陆律师，你后悔过吗？”苏砚忽然轻声发问，目光澄澈坦荡，“后悔当初接下这个案子，后悔背弃师门，后悔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，陪我赌一场未知的结局。”
这个问题，她藏了很久。
他本是前途无量的律所王牌，是师门重点栽培的得意门生，手握最稳妥的光明坦途。
可因为她，他斩断师门羁绊，舍弃多年积累的人脉格局，直面资本施压、行业非议、师门反噬，赌上了自己深耕多年的法律生涯。
换做任何人，难免不甘，难免后悔。
陆时衍闻言，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，毫不犹豫摇头：“从未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拢了拢她微乱的发丝，语气认真而赤诚：“我对抗的从来不是师门，不是资本，不是世俗规则。”
“我对抗的是不公，是私欲，是被利益扭曲的法理，是藏在行业暗处的肮脏。”
“遇见你，不是我最大的赌局，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
从前的陆时衍，活得刻板而克制。
固守律法准则，恪守师门教诲，凡事讲究分寸利弊，人生步步精准、毫无偏差，却也冰冷寡淡，只剩责任与规矩，毫无烟火温度。
是苏砚的出现，让他刻板的人生有了波澜，有了软肋，也有了铠甲。
让他明白，法理不止冰冷条文，正义不止机械对错，真正的律者，是为弱者发声，为初心护航，为所有坚守纯粹的追梦人撑起一片天地。
“世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的黄金搭档。”苏砚弯起眉眼，笑意清甜，褪去了所有商场杀伐气，只剩最真实的柔软，“可我知道，一路走来，你让步了很多，也赌了很多。”
“成年人的世界，本就是利弊权衡，人人趋利避害，人人明哲保身。”
“唯独你，明知前路凶险，明知胜算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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