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心有所归。”陆时衍的声音低沉温柔,字字入心,“你已经熬过了所有最难的路,往后,只剩坦途,只剩安稳。”
从前两人针锋相对、法庭对峙,是棋逢对手的博弈,是立场对立的厮杀,步步试探,句句交锋,分毫不让。
后来并肩入局,共破迷局,同抗风雨,从对立到同盟,从试探到信任,从并肩作战到心生缱绻。
他们是彼此最势均力敌的对手,是最默契合拍的战友,是最懂彼此狼狈与坚韧的知己,更是彼此风雨过后,最安稳的归宿。
苏砚微微偏头,看向落地窗外万家灯火,轻声道:“小时候我一直不懂,我父亲一生正直经商,踏实做事,从未害人,从未逐恶,为什么最后会落得家破业败、含冤落幕的下场。”
这句话,她压在心底整整二十年。
无人可诉,无人能解,无人能共情。
旁人只看结果,只论输赢,只羡富贵荣华,只鄙落败落魄,从无人愿意沉下心,去看一场资本围猎背后的无辜与寒凉。
“我用了二十年求证真相,用了半生锋芒对抗黑暗,我以为复仇结束、沉冤得雪的那一刻,我会痛快、会酣畅、会大快人心。”
“可真等到终审落锤,所有恶人伏法,所有冤屈昭雪,我才发现,最大的喜悦从来不是赢了博弈、报了旧仇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,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时衍。
“最大的喜悦是,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硬撑了。”
不用时刻紧绷心防,不用处处提防人心,不用凡事孤军奋战,不用把自己活成刀、活成盾、活成无人可依的孤岛。
陆时衍心口轻轻一颤,指尖微微收紧,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他太懂这种感受。
人这一生,最累的从不是身处在风暴之中,而是无人撑腰、无人共情、无人托底,只能自己咬牙死扛。
所有的坚强都是被迫伪装,所有的冷静都是无可奈何,所有的杀伐果断,都是无人可依的不得已。
“以后不用了。”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眸,语气郑重而笃定,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,“从前你孤身闯风雨,往后,我为你挡风霜。”
简单一句话,没有华丽辞藻,没有煽情套路,却胜过万千情话。
成年人的爱情,从不是甜言蜜语的虚浮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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