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，褪去了庭审之上的凌厉锋芒，少了几分律政精英的疏离清冷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和。
他刚结束最后一批涉案资本的收尾法务审核，彻底终结了这场绵延数年的连环诉讼。
办公室很安静，晚风簌簌，灯火温柔，没有职场的紧绷，没有博弈的算计，只有属于两个人的松弛与安宁。
苏砚缓缓睁开眼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，眼底积压多年的阴霾与戒备，早已消散大半，只剩下澄澈平和的光亮。
她转头看向来人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语气轻松又慵懒：“在想，原来撑了这么多年的风雨，真的有彻底放晴的一天。”
从前她总觉得，风暴无尽，暗潮不止，人心复杂，世道难安。
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，所有的咬牙坚持都有意义，所有的隐忍坚守都有归途，所有跨过的山河风雨，终会化作前路的坦荡繁花。
陆时衍走到她身侧，自然俯身，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指尖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肌肤上，温柔、克制、安稳。
这一路，他看着她从步步设防、冷硬疏离，一点点卸下铠甲、松弛心神；看着她从不信人心、独闯风雨，慢慢学会依赖、学会倾诉、学会接纳温柔。
世人只知苏砚杀伐果断、无坚不摧，只有他见过她深夜紧绷的眉眼、独处时落寞的背影、绝境里隐忍的脆弱。
她的坚硬是被逼出来的铠甲，她的温柔是藏在骨子里的本心。
“早就该放晴了。”陆时衍低声开口，目光温柔缱绻，牢牢落在她脸上，“你从来都值得世间所有坦荡光明。”
一句简单的话，没有华丽辞藻，没有深情告白，却精准戳中人心最软的地方。
最动人的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，而是历经风雨之后，有人懂你的坚韧，知你的不易，惜你的温柔，陪你抵达光明。
苏砚心头微暖，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。
曾经的她，被困在童年的阴影里，困在父辈落败的执念里，困在人心叵测的戒备里。她认定世间利益至上，人情薄弱，所有并肩都是暂时，所有温柔皆有目的。
所以面对最初针锋相对的陆时衍，她警惕、试探、防备、步步为营。
庭审对峙，赛场交锋，明暗博弈，互相试探，彼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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