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巨大的显示屏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。她没换衣服,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,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,盯着屏幕的眼神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。
“我说了别进来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陆时衍没说话,走过去把三明治和牛奶放在她手边,然后把那块提拉米苏放在三明治上面。
苏砚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。
她看着那块提拉米苏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伸手拿起那块甜点,撕开包装纸,咬了一小口。实验室里很安静,安静到陆时衍能听见她咀嚼时细微的声响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问。
“昨晚你喝多了,自己说的。”
“我还说了什么?”
“说你十三岁那年,你爸给你点的最后一份甜点就是这个。”
苏砚把提拉米苏放在桌上,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,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她的指甲剪得很短,边缘整齐,没有涂指甲油,指尖因为常年敲键盘而微微发红。
“今天是我爸的忌日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故意把自己关起来的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稳,但平稳得有些用力,“我只是觉得,今天不想在人前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。每年这一天我都不太想见人,以前我都是自己待着,习惯了。”
陆时衍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。他没有说“节哀”之类的话,也没有说“你要不要休息一下”。他在法庭上能说会道,在谈判桌上能言善辩,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。
于是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坐在那里,陪着她。
苏砚把提拉米苏吃完了。她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嚼,像是在吃某种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。吃完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头看着陆时衍。
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觉得,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提拉米苏了。因为每一次看到它,我都会想起我爸,想起他留给我的那封信,想起那四个字——‘对不起,砚砚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像是怕吓跑了什么东西。
“但刚才你把它放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第一个想到的,不是那封信。是昨天晚上你在走廊里蹲下来看我脚后跟的样子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。
实验室的蓝光映在她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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