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,晚风裹挟着温热的烟火气扑面而来,瞬间熨帖了心底最后一丝微凉。
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长裙,长发随意散落肩头,褪去了职场精致干练的正装,卸下了层层叠加的总裁气场,干净温柔,恬淡松弛,融入这寻常烟火里,格外安然。
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老街上,步伐缓慢,不慌不忙。
没有急促的工作电话,没有随时弹出的紧急文件,没有需要即刻敲定的合作,没有需要反复推演的战局。
只有晚风、灯火、烟火,和身边并肩同行的人。
“我小时候,每次考完试、结束一场竞赛,我师父都会带我来这种老街吃小吃。”陆时衍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难得的怀旧松弛。
苏砚侧头看他:“你师父?”
这个名字,如今听来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忌惮、沉重与纠葛,只剩尘埃落定后的淡然。
“嗯。”陆时衍淡淡颔首,眼底情绪平静无波,“那时候我年少气盛,一心追求极致输赢,追求庭审不败,追求业界顶尖的名头,总觉得人生就要步步争先,容不得半点平庸。每次赢了案子就傲气张扬,输了一点纰漏就耿耿于怀。”
师父当年的悉心教导、悉心栽培是真,后来利欲熏心、勾结资本、泯灭良知、步步沉沦也是真。
爱恨纠葛,师徒恩义,黑白对错,数年执念,在终极真相揭开、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已然彻底释然。
他不再纠结师徒反目的遗憾,不再执念初心被辜负的不甘,不再困于识人不清的自责。
错的是贪念,是欲望,是迷失的人心,不是年少纯粹的坚守,不是当初赤诚的初心。
“后来才明白,”陆时衍目光温柔落在身侧人身上,缓缓续道,“他教会我律法严谨、攻防逻辑、庭审利刃,却没教会我最珍贵的一课——法律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守护;人生不是为了登顶,是为了圆满。”
输赢是一时的,名利是虚妄的,巅峰是短暂的。
唯有心底的正义、身边的温情、人间的烟火,才是余生最长久的圆满。
苏砚静静听着,心底一片柔软:“我们都曾困在输赢里,困在执念里,困在过往的伤痕里。”
她困在父辈落败的阴影里,拼命强大,拼命设防,只求不再重蹈覆辙;他困在师徒期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