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很难吃但是你站在那里搅鸡蛋的样子很好看”。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因为她还不习惯——不习惯被人照顾,不习惯被人宠着,不习惯在一个人面前可以不用那么强。她从十二岁开始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,习惯了把所有的软弱都压在心底,习惯了用强势和果断把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。现在忽然有这么一个人,系着一条面粉印子像北极熊的围裙,站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厨房里,认真到近乎偏执地给她调一碗面的咸淡,跟一锅汤较劲,跟一颗冻硬的西红柿搏斗,跟鸡蛋壳碎片展开拉锯战——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。她接过他的厨艺很差,接过他的心意很重,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、什么语气、什么姿态去接。这比在董事会上否决一个百亿投资方案难多了。
“面要坨了。”她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陆时衍猛地转身,看到锅里的面汤正在往外扑,白色的泡沫漫过锅沿,差点浇灭灶火。他手忙脚乱地关火,拿抹布擦灶台,嘴里念叨着“刚才明明还好好的”,那副狼狈的样子让苏砚又笑了。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把抹布抢过来,把他推到一边,自己动手收拾残局。动作干脆利落,几秒钟就把灶台擦干净了。
“以后做饭的事,”她把抹布扔进水槽里,“我来。你负责在旁边站着看。”
“站着看有什么意思?”
“站着看就是陪伴。陪伴不需要有用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,而是低着头把锅里的面盛进碗里,动作很轻很稳,和几分钟前那个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陆时衍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,想起昨天在峰会上看到的那段影像资料。画面里的男人说,做科技的人,心里要有光。当时他想,苏砚心里一直有光。她的光不是温暖的小火苗,是那种在风暴眼里也熄不灭的信号灯,风再大、雨再急、天再黑,那盏灯就是亮着。但昨晚回酒店以后,她坐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滩的灯火辉煌沉默了很久,他才发现她那盏灯不是不会累的——它只是不习惯让别人看见它微微摇晃。
“面好了,端出去。”苏砚把两碗面放在托盘上,塞到他手里,自己端着两碟小菜走在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